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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世瑜——半个世纪的昆曲缘
  发布时间:2015-09-09 浏览次数:1226

汪世瑜,原名汪铭育,1941年3月生于江苏太仓。1955年他14岁时进浙江昆剧团学艺,师承着名昆剧表演艺术家周传瑛,工小生、冠生、鞋皮生,尤以巾生见长。经40余年舞台磨炼,蜚声海内外,获“昆剧巾生魁首”之誉。

2006年,他被中国文化部评为昆剧代表传承人,2009年被评为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项目昆剧代表性传承人,2010年被评为省(自治区、直辖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项目昆剧代表性传承人。

他多次赴美国、日本、泰国等国家和中国香港、台湾地区演出、讲学,受到热烈欢迎和高度评价。花甲之年,任北京大学、清华大学、香港城市大学、香港中文大学、浙江大学等国内外知名大学的客座教授。

汪世瑜曾任三届全国政协委员,浙江昆剧团名誉团长,浙江省戏剧家协会副主席,中国艺术家委员会委员,浙江文联委员,中国文化部振兴昆剧指导委员会委员,浙江昆曲研究会副会长,是国家一级演员,第三届中国戏剧“梅花奖”得主,1992年获“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人才”荣誉称号。

 

一、学戏:巾生方步扇子功 

和很多明星一样,汪世瑜踏上戏曲之路的故事,也是歪打正着。1955年暑假,汪世瑜和同学去江苏昆山玩。当时,街头巷尾都在说,国风昆苏剧团在招生,要求很高,一般连名也不让报……出于好奇心,汪世瑜和他的同学就去了报名处看看,凑凑热闹。到了之后才知道报名和初试的日期都过了,招生的老师不让他们考,他们还和老师“吵”了起来,后来闹到了主考官周传瑛那里,周传瑛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当时周传瑛拿出一张上面写着“月明云淡露华浓”的字条让他们念。接着,又是跨腿又是抬手,周传瑛还问了他们的读书成绩和个人爱好。
后来汪世瑜考进去之后,有个老师才告诉他,其实那天,周传瑛一眼就看中了汪世瑜。因为周传瑛觉得,汪世瑜的眼睛很大,很有神气。刚考进去的时候,汪世瑜看了周传瑛演的小生戏,今天演“穷生戏”(指扮演穷困潦倒的书生),明天又演周瑜、吕布之类的“巾生戏”,觉得蛮风光的。所以就一心想学小生。但当时团里很多老师都认为,汪世瑜的眼睛大、脸圆,嗓子亮,是学花脸的料子。为此,他还伤心地大哭了一场,苦苦哀求,一定要跟着周传瑛学小生,不然就退学回家。幸好,经过3个月试学后,周传瑛老师还是让他继续演小生,汪世瑜这个艺名,就是周传瑛给他取的。

昆曲中对于小生的要求很高,扮相要英俊,尤其是昆曲的巾生,英俊中还要带点潇洒。小生重要的是表现他的才子气,才子气哪里来?现代人没有这种体会,即使学了戏,穿了戏服,还是没有那个味道,自然而然就淘汰了。

刚开始学戏的时候,周传瑛老师没有教他们任何动作,就是练巾生方步。每天都是“抬、抬、抬”地从早走到晚,只有一个动作。当时跟周传瑛学戏的七八个小生都吃不消,陆陆续续改行了。汪世瑜走了3个月之后觉得非常乏味,有时也想过要退出。不过后来还是坚持了下来。

昆曲里对于小生眼睛的要求也是很高的,要求小生的眼睛是情眼,就是媚眼。这不是每个人都练得出来的,当年梅兰芳为了练习眼神的灵活性,每天清晨看白鸽飞翔。周传瑛老师是让汪世瑜他们看打乒乓球,身体、头、颈不动,就眼球随白球自然转动。为了让眼神更灵活,“把人物内在的心理表现出来”,他专门去学打乒乓球,居然成为乒乓球高手。

因为昆曲小生要有书卷气。所以,当时周传瑛老师在教戏之外,还要求他们多看看亭台楼阁,多熟悉琴棋书画,多跟一些有文化的人交往。

后来,汪世瑜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每学一个戏,都要找资料看,把历史背景、人物关系、唱词内容、典故都了解了,这样演起来也就顺手了。

扇子是昆曲巾生必备的道具,象征他的书生气。以前读书人身边放一个袋子,叫扇袋。扇子不是生活用品,是文人交流的一种工具。所以,汪世瑜吃饭、走路,甚至睡觉,都会带上一把折扇,一把扇子被他摸得油光发亮。扇子的拿、开、闭、藏、点、舞……都是靠玩出来的,打开有几十种打法,闭合也有几十种,舞起来更是形式多样。这就是扇子功。

 

二、演戏:平生最爱柳梦梅 

汪世瑜演了一辈子的昆剧,在他扮演的那么多风流倜傥的小生角色中,他最喜欢的角色,是《牡丹亭》里的柳梦梅。

汪世瑜眼里的柳梦梅,是一个梦中情人,可以把他想象得非常完美,可以放开来演。

2004年4月,由白先勇主持制作的青春版《牡丹亭》,开始全球巡演。演员全部启用苏州昆剧院的青年演员,并运用了许多新的舞美技术,受到年轻观众的追捧。而这部戏的总导演,正是汪世瑜。2003年,汪世瑜和白先勇合作,筹备青春版《牡丹亭》。那时,他刚从浙江京昆艺术剧院院长的位置退休,结束10多年来的行政工作。

他试图让古老的昆曲“美一点,再美一点”,因为“昆曲无他,得一美字:唱腔美、身段美、词藻美,集音乐、舞蹈及文学之美于一身”。一批形象靓丽的年轻演员从全国各地的昆剧团、京剧团、越剧团,甚至话剧团挑选出来,接受为时一年多的“魔鬼训练”。他在形式上大胆改革。男主角俞玖林的其中一个发型,源于当季巴黎秀场最为新潮的中分款式。女主角杜丽娘更是拥有数十款或素淡或明艳的戏服,眼妆分成裸妆、烟熏和桃花色调,“连丫鬟穿的衬裙,都是最新潮的”。芭蕾舞元素被带到昆曲的平面舞台上。他把水袖设计得绚丽翻飞,增强舞动力量,让杜丽娘和柳梦梅在相拥、相磨、对视和仰背的过程中,水袖不时绞缠在一起,展现这对梦中情人狂热的情欲。

“昆曲的春天终于来了。”业界惊呼,青春版《牡丹亭》在高校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追捧。成列的花篮丛中,汪世瑜笑笑说,这折《牡丹亭》“还是有点艳”。不久,他再度演绎厅堂版《牡丹亭》。

整整3年时间,汪世瑜一直在研究现代舞台的框架设置。昆曲的传统舞台十分简单,帷幕拉起,一对椅子,一张茶几,加上一个或几个演员。若是演员的气势“镇不住场子“,表现力相对弱一点,10排以后的观众几乎不存在“快乐的观感”。

无论是男女主角,还是仅有一句台词的龙套,都收到汪世瑜的指令“妆容要淡,更淡一点,接近本色”。他要求演员们学习话剧表演的模拟情景,“比如黄昏看人,模糊不清,要眯着眼睛,而不是眼波流转,神采飞扬”。

他刻意把演出定在北京市南新仓的明朝皇家粮仓举行。不足100平方米的大厅,分割出一个圆形舞台。60多名观众甚至可以看到演员眼睑上的黑色眼线。物理学家杨振宁自备的望远镜,自始至终都放在膝盖上,因为从东墙到西墙,不过20米出头,演员的水袖有时几乎挥到观众的鼻梁上。

舞台十分考究。戏服均是棉麻质地,衣襟上的梅花由北京大红门的老工匠亲手绣制。舞台上,飘落的桃花花瓣是专人从京郊采摘的,小竹筐还带着清晨的露珠。柳梦梅斜躺在厢房的大竹椅上,手执一卷用上等宣纸制作的仿古线装本,窗外的鱼缸飘出朵朵水纹,营造出下雨的效果。更有观众惊呼:“看,飞的蝴蝶都是真的!”

很多人惊呼,短短一折《牡丹亭》,汪世瑜硬是能“折腾出不同的花头”!

连《怜香伴》的香港导演关锦鹏都觉得“汪老师思想开放”。他尝试将电影里使用的幕板、盆栽、影棚,搬到昆曲舞台上。汪世瑜对此“毫不排斥”,还设计出相配的身段。

真正让他紧张的,是躲在暗处,坐在剧场倒数第二排的角落,“看别人演,比自己演,紧张多了”。最惊心的时候,他用折扇轻轻敲打手心。

也有人批评他形式大于内容,忽视昆曲最为纯粹的唱功。可看到舞台下,这些年轻的观众有的染着金黄的头发,有的胸前挂着最新款的单反相机。老爷子口气淡淡地说:“为了昆曲,什么都可以做。”

 

三、半个多世纪的昆曲人生 

汪世瑜大半辈子都在唱昆曲。如今,他的名字不再闪烁在霓虹灯管上,他的剧照消失于烫金的演出海报里。但是,他依然和这个拥有600多年历史的剧种在一起。

这位昆曲“巾生魁首”不再美了。褪下长衫,卸了妆,他满脸皱纹,脖子上有零星的老年斑。可2年前,杭州一家媒体评选《四版“张继华”,你觉得谁最帅》,68岁的汪世瑜力挫三代昆曲巾生,获得最高选票,成为昆曲《春江花月夜》里“最美的张继华”。“眼神。”一位女戏迷给出投票给汪世瑜的理由。他曾对年轻演员示范时说:“在台上调情的时候要全神贯注,整个世界只有你们两个人。”他就是这么做的。在大半生300多场演出里,帷幕一旦拉开,他的眼里便只有“她”。“她”包括昆曲界着名的花旦华文漪、张洵澎、梁谷音、沈日失丽……半个多世纪以来,中国最美的昆曲女花旦几乎都与他对过戏,有的比他母亲还要长上几岁,有的年纪只相当于汪世瑜的孙女辈。

即便台下的戏迷尖叫、欢呼,甚至趴到舞台边角上,他也觉得“整个世界只有两个人”。

一抖袖、一折袖、一翻袖、一扬袖、一绕袖,他动作舒缓,满场雷动的掌声里,他就是昆曲里的柳梦梅、张继华、侯朝宗或者李隆基。

他的“粉丝”之多,被称为“得用几辆卡车才装得下”。20世纪80年代,汪世瑜在武汉演出,隔着两条街的黄牛党都在倒票。连越剧表演艺术家徐玉兰也一直追着汪世瑜看戏,连续看了20多场。

以至于,他每次出行的行程表都是剧团的“高级机密”,从上海到杭州的铁路段,还专门辟出一个包厢用于“藏匿”汪世瑜。

那些发黄的录像带,至今被很多昆曲迷珍藏着。有人模仿汪世瑜的一举一动,单单1982年录制的《西园记》就看了不下200遍。

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一个转身,台上10秒钟的背后,汪世瑜打磨了整整大半辈子。

他在14岁时“入了昆曲的门”,那时正是1954年,昆曲刚从新中国成立初期的低迷状态里挣脱出来。那个初学昆曲的少年,吃饭、走路,甚至睡觉,都会带上一把纸扇,打开、折起、旋转,这是昆曲巾生必备的“扇子功”。

板鼓响起,汪世瑜探出纤长的手指,指尖微微弯曲,大拇指按住水袖,中指和无名指微微并拢。这是汪世瑜在《玉簪记·琴挑》中的唱段,视频卡壳得厉害,录制时间在30多年前。有人叹道:“这个指法,少一分就娘娘腔,多一分便粗鲁了。”

这些“汪氏手势”,是他在会场的桌子底下偷偷习成的。

汪世瑜说过这样一段话:一个酒醉之人,有微醉、酣醉、烂醉之分,动作形态各不相同,眼神就更为迥异。比如武松醉酒,若只有趔趄的身段、彷徨的醉步,眼神却是清醒的,这个“醉”态就是假的。

无论在江苏昆山的古戏台、杭州新式的胜利剧院,还是上海弄堂里的旧式会所,演出前,他都会去走台,柳梦梅该是玉树临风,唐明皇应为气宇轩昂,高兴时该怎么走,落难了又该怎么走,“这里头学问可大了”!

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离开昆曲的舞台。哪怕20世纪60年代,他站在中学的讲台上。甚至,这个在舞台上与花旦调情的俊朗书生一度“沦”为穿着油污工作服的机修工,蹲在轰隆隆的机器边。那时,全国各地的昆曲剧团纷纷解散。汪世瑜不甘“屈服于现实”。他将每一堂语文课都当成演出,每一场戏的时间为45分钟。他说:“我不是去上课,而是去演‘老师’。”

可是,50岁后,他却坚决退出了舞台。“你看看,我都有眼袋了,自己这么大年纪还装嫩,在舞台上调情,那不是恶心人嘛!”他跟人解释。

 

四、传承:第一批国家级名录项目昆剧代表性传承人

 汪世瑜是浙江戏剧界的代表人物,对浙江京昆艺术的保存、继承、传播和发展倾注了大量心血,他先后多次参加以中国文化部、中国艺术研究院、浙江省文化厅主办的昆剧名师收徒仪式,通过慎重筛选,正式收录弟子,培养了一大批昆曲中青年演员。在传承昆剧的同时,他还在各大院团教授传承,为浙江各戏曲剧种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艺术人才,如浙江昆剧团的陶铁斧,浙江小百花越剧团的茅威涛,绍兴小百花越剧团的吴凤花,浙江婺剧团的周志清等,都曾在其门下拜师学艺,进而,京剧、越剧、瓯剧等剧种都在原有的戏曲程式和戏曲表演上移植昆剧的特色有了新的、更唯美的体现。

对于昆曲的未来,他说:“任何事物的发展、变化是绝对的。昆曲和任何戏曲一样,她的发展也当是随时代的发展而发展的。最早的昆曲样式,是带有强烈的脂粉气的,小生的演出样式,非常接近于花旦。到了我的老师周传瑛他们那一辈,他们改了,他们把脂粉气去掉,加强了书卷气,重在表现古代文人雅士的风流倜傥。以前的舞台都很小,是庙堂样式,点几盏汽油灯,就能把舞台照亮。但昆曲发展到今天,都是大舞台的样式,灯光成为巨大的舞美工程的一部分,这就要求昆曲的样式更具有阳刚之气。”

 

业绩与荣誉

汪世瑜扮相清秀俊美,嗓音甜润,身段潇洒飘逸,颇具名家风范。他擅演风流俊爽之才子书生,表演上不拘泥于程式,注重人物刻画,以情感人,声情并茂,深受观众和行家推崇。在40余年的舞台生涯中,他成功地塑造了《牡丹亭》中的柳梦梅,《西园记》中的张继华,《桃花扇》中的侯朝宗,《风筝误》中的韩其中,《长生殿》中的唐明皇,《浮沉记》中的赵文清等诸多光彩的艺术形象;《拾画·叫画》《琴挑》《跪池》等拿手好戏的表演更是风采独具,令人叫绝;《西园记》还被拍成了昆曲电影,流传至今。

 

 

小链接:昆曲

 昆曲,发源于14、15世纪苏州昆山的曲唱艺术体系,是糅合了唱念做表、舞蹈及武术的表演艺术。昆曲以鼓、板控制演唱节奏,以曲笛、三弦等为主要伴奏乐器,主要以中州官话为唱说语言。昆曲的角色行当划分得十分细致:老生分外、末、副末;小生分官生、巾生、雉尾生、鞋皮生等;旦角分正旦、刺杀旦、五旦、六旦、老旦等;净丑分大面、白面、二面、小面等,各个行当都在表演上形成自己的一套程式和技巧,这些程式化的动作语言在刻画人物性格、表达人物心理状态、渲染戏剧性和增强感染力方面,形成了昆曲完整而独特的表演体系。昆山腔开始只限于苏州一带,万历年间,以苏州为中心扩展到长江以南和钱塘江以北各地,万历末年流入北京,到了清代,由于康熙喜爱昆曲,更使之流行。这样昆山腔便成为明代中叶至清代中叶影响最大的声腔剧种。昆曲在2001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人类口述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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