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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孩——戏剧编剧不老松
  发布时间:2015-09-15 浏览次数:1308

胡小孩,浙江永康人,1930年出生在上海,父亲是纱厂职员,母亲是纱厂女工。据母亲说,他一生下来就干嚎了整整一天一晚,不肯吃奶,于是父亲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啸孩”。胡啸孩便成了他读书时的学名。1948年毕业于浙江省立金华中学高中部。1949年6月参加革命,后来成为中共浙江省金华地委文工团的一名文艺战士。那时实行的是军事共产主义“供给制”,每人每月分发4两黄烟1斤肉,夏天1套单衣,冬天一套棉制服。团里负责发放的司务长是位山东南下的老兵,文化程度比较低,胡小孩的名字中的那个笔画繁多的“啸”字司务长怎么也写不下来,便自作主张把“啸”字改成“小”字,他的名字便变成了“胡小孩”。那时他才19岁,个子又小,你叫我叫便成了习惯,他也就默认了。1950年他在《金华日报》上发表第一个文艺演唱作品《增产捐献》时,就以胡小孩作为笔名,以至于1952年春上调到浙江省文联时,组织介绍信上的名字也成了胡小孩。

1956年加入中国戏剧家协会,1962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1991年加入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1984年至1993年担任浙江省艺术研究所副所长、所长。历任浙江省第二、三、四、五、六届政协委员,中国戏剧家协会常务理事、创作委员会委员,中国戏剧学会理事,浙江省文联委员,浙江省戏剧家协会副主席,浙江省文化厅创作委员会副主任,浙江电视艺术家协会创作委员会会长,杭州大学中文系兼职教授。离休后任浙江省文化厅管理委员会顾问、浙江省戏剧家协会顾问。1993年获“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人才”荣誉称号。

 

在中国,戏曲是最普及最受人们欢迎的群众娱乐方式,那时戏班子一般都在庙台或搭草台演出,看戏不用买票,男女老少都来看,甚至聋子听不进可以看,瞎子看不见可以听,真有说不出来的热闹。这种文化享受是中国人所特有的。在这种特有的中国戏曲文化熏陶下,胡小孩5岁就成了小戏迷,正是这种特别爱好,成了他的终身事业,写了一辈子的戏

 

一、20世纪50年代,成为全国知名的编剧作家

新中国建立初期,文工团文艺工作的中心都是反映当时的现实生活,宣传的都是群众关心的问题,现代剧老百姓看得懂、听得明白,很受群众欢迎。老百姓说:“看你们的一场戏,胜过听三个大报告”随着生活积累的增加和写作技巧的进步,1954年胡小孩创作了一个反映农村合作化的大型戏曲现代——《两兄弟》,由宁波甬剧团排演,参加了同年10月在上海举行的华东区首届戏曲观摩演出大会,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不但得了剧本一等奖,而且全部演员都获了奖。1955年4月,《剧本》月刊杂志发表了《两兄弟》,当时正好赶上全国农村合作化高潮到来,全国各地成百上千个剧团都争着上演《两兄弟》,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演出热潮,连上海电影演员剧团也将《两兄弟》改编为同名话剧上演,影响之大可说罕见。他这个初出茅庐的青年编剧,因《两兄弟》这个剧本,一下子成了全国名人物。他名声大噪后理所当然地引起了浙江省委领导的注意,将他列为重点培养对象,发展为中共党员,将他下放到农村劳动锻炼,还给他很高的政治待遇——参加省委召开的全省地、县委书记会议,参加省委举办的读书会,和省委常委们一起研读马克思列宁主义着作。

20世纪50年代后期,他的2部新作——现代越剧《斗诗亭》和《姑娘心里不平静》,满腔热情地歌颂新时代的农民和那个风风火火的“大跃进年代”,他是写戏高手,他把同时代的农村普通姑娘一个个刻画得性格迥异、栩栩如生,他笔下流出的美丽唱词和抒情竟然把现实生活中平凡的故事纺织得如诗如画,使观众场场陶醉。《斗诗亭》由浙江越剧二团上演后连演百场,被上海电影厂看中,将此剧搬上了大银幕。浙江省委对此十分重视,腾出会议室作为排演场,由省委书记江华亲自挂帅,率领全体常委到场,分场、分段、逐句、逐字进行集体审查。一时间,文艺界美誉盛传,各剧种纷纷移植。他在学习毛泽东同志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一文之后,身体力行,带头报名,主动要求下放劳动,并且带动父母弟妹一家七口迁移到农村落户当农民。他的落户地点是浙东鄞县(今宁波市鄞州区)的一个小山村——石山弄农业合作社,进了村,安了家,按照上级决定不用选举就让他担任村党支部副书记,边劳动,边锻炼。他在小山村当了5年的村党支部副书记,他17年的农村生活受到了领导们极大的关注和赞赏,也积累了丰富的创作素材,直接影响了他的前半生。他说:“回头看看一路走过的脚印,我深深地感到这条思想改造的道路是漫长的,有反复的,有时甚至是很痛苦的,可到头来我依然还是我,没能把自己改造成一个真正的庄稼汉。也许有人会问,这样做有意义吗?有价值吗?我无法作出结论。但是有一点是清楚的,我怀念农村的父老乡亲;生活是源泉还是可以认同的,现在提倡贴近生活、贴近时代、贴近人民,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吧。”

 

二、留有叹息的精彩

关于胡小孩和他的现代戏创作是一个值得专门研究的课题。一个作家的使命就是要忠诚于他的时代和他的人民,真实地反映出当时的生活状态、思想愿望和精神理想。胡小孩生活的环境决定了他笔下的人物带有时代的烙印,如在20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中期,他写戏生涯发生了令人惊讶的变化——《血碑》《伏龙鞭》《亮眼哥》等一个个反映阶级斗争的新作“响亮”登场,他进入了“戏剧人生”的创作“高峰期”,但也陷入了不能自拔的鼓吹“极左”思潮的漩涡之中。现在,当我们重新回顾段特殊的历史时期,一般都会摇头叹息:这是历史的无奈!但是叹息之后,我们还是能找到他作品中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他的作品能够被同时代的观众普遍接受甚至流传一时,也有着它艺术构思和表达式上潜在的“亮点”,如《亮眼哥》中“生理残缺与思想健全的强烈抗争”、《血碑》中“长期忍辱与最后觉醒的哲理突破”都是戏曲作品中难得看到的独特创新、艺术性“精彩”。

“文革”期间胡小孩沉默了5年。1970年,他首先获得了“解放”,走出“牛棚”,参加了“干部参加劳动”创作组。“文革”结束后,他的创作激情得到了充分的释放,改编创作的作品源源不断地产出——《刑场上的婚礼》《小刀会》《三篙恨》《大观园》《曹植与甄宓》《天国春秋》《一鸟九》《胡公大帝》《黄大仙》……各种题材全方位介入,大戏小戏抓住机会就写,包括名着也大胆涉足编,并作出他自己的人性化注解。这个时期的胡小孩是无拘无束的,真正释放了他的创作天性,他说“写戏是我一生唯一的爱好和追求,从五岁开始看戏到现在,不计其数,有戏必看,无论好戏坏戏都要看,有剧本就读,无论谁写的都会帮着出点子。”

改革开放后,进入“知天命”之年的胡小孩当上了艺术研究所所长,当时与他经常一起出差的省文化厅艺术处天高处长回忆说:“因为同居一室,我发现他的生活习惯着实与一般人不太一样,每天一早就在床上做按摩体操,坚持数十年不变,中午不睡午觉,每到一地就‘贪玩’,名胜古迹、大街小巷、菜场公园,无处不去。我们稍不小心他就‘失踪’了,所以有人叮嘱,这个小孩儿你们要管牢呀。晚上,不看演出就看电视,遇到有球赛会看到天亮,如果碰上写剧本,他竟然可以连续数天通宵达旦,完全忘记自己的年龄……真是老骥伏枥,宝刀不老!头发渐白仍笔耕不止,始终保持着蹦蹦跳跳的孩子气!”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创作的《多雾的早晨》《兰江之子》等一批新作问世;还有《江南女儿情》《苏小小》《陈三两》《孟丽君》《绍兴师爷》等影视作品。

离休后,他的健康,他的思维,他的写作状态都还极其年轻,他在《消闲寄语》中写道:“离休之后,我最大的消闲就是写戏,因为我是一个写了60年戏的老编剧,不知怎的,一闲下来,眼前再现的就是戏剧题材,脑门儿里转的就是剧本构思,脑子里装着的一大堆‘戏材’就会蠢蠢欲动,不断地找你述说,向你献媚,逼迫你产生创作冲动,一旦按捺不住,就会欣然命笔,伏案疾书,甚至废寝忘食通宵达旦。一剧写成,浑身舒畅,有如一位母亲,让自己孕育的女儿呱呱坠地,这种人生消闲感受,是难以用笔墨来形容的。”就这样,在没有任何精神负担的休闲环境中,年过80的胡小孩进入了一个作自由的新境界,近几年来自撰或与人合作光是大型舞台剧本就写出了10多部,写作的速度和数量都超越了青年时期,这种现象连他自己都有些吃惊。实在令人惊叹。

胡小孩常常说:“搞创作不能分大小,不能论资格,更不能轻易放弃自己的想法。”他说:“自己正在写一个没有人敢写的《秋瑾》,因为不写秋瑾和徐锡麟的战友之情,怎能写出秋瑾的英魂之美?写了这一笔,就有人要反对,就会受到制约。然而,这个剧本我已酝酿多年,骨鲠在喉不吐不快,所以,我要写一个没有功利的艺术品,写一个不准备上演的‘剧本’,写好了就把它放到抽屉里去。”《秋瑾与徐锡麟》在《剧本》月刊上发表了,作品充满了对生活和理想的激情,艺术构思的清新、简洁、老辣,还有着时代审美的冲击力,特别是保持着胡小孩戏曲唱词神韵的优美。这是一位83岁老作写的时代新曲,是中国剧坛的一次创作奇迹。更是胡小孩给我们留下的一份永不褪色的精彩!

 

三、编剧作家语录

我是一个专业的戏曲编剧。说实在的,戏曲编剧这一行不是进了什么戏剧学院读几年书出来就能干成的。它要有条件,最重要的一条是对戏曲要有特别的爱好。

现在戏剧界有一句流行词:“观众是上帝。”我不以为然,我要说:“编剧是上帝。”我不想故作人之语,我这样说是有道理的。剧本中的人物是谁创造出来的呢?当然是编剧。编剧创造出人物,通过舞台让演员表现出来给观众看,便有了戏剧。由此可见,我说编剧是上帝,这顶“上帝”桂冠,编剧是受之无愧的。

我以为,一个好剧本必须做到“三征服”——征服领导、征服专家、征服观众。领导是掌握方向的,比较注重思想性;专家是参与评奖的,比较注重艺术性;观众是用来休闲的,比较注重观赏性。如果一出戏能融思想性、艺术性、观赏性于一体,让领导、专家和普通观众皆大欢喜,那无疑该是上乘之作了。

1951年浙江省文联举办过一次文学奖,我有3个剧本获奖:一个三等奖,一个四等奖,一个五等奖,还发给我3张大奖状。1954年举办了浙江省第一届戏曲观摩演出大会和华东区地方戏曲观摩演出大会;1957年举办了浙江省第二届戏曲观摩演出大会,我创作的《姑娘心里不平静》获得一个优秀剧本奖。此后就再也没有什么戏剧评奖活动。令人诧异的是,这个时期恰恰正是中国戏曲百花齐放、繁荣昌盛的黄金时期。

我写戏是为了配合政治任务,政治运动结束了,它的历史使命也完成了,写小戏是这样,写大戏也是这样。那时候,人们非常关心政治。这就为我写作现代戏打下了良好的群众基础。那时演出现代戏虽然艺术上并不完善,但观众往往比看传统戏的还要多,因为它会给人更新鲜、更现实的感受。

但是回顾过去的确有遗憾,而且是深深的遗憾!首先,我承认我的作品过时了,但不是失败。我没有真正参透文艺与政治的关系,写作品离不开当时的政治环境,但是不能拘泥于具体的政策,在具体策中论得失、道是非,因为具体的政策不会是永远固定的、一成不变的,它会因时间、地点、条件的变化而变化。

 

业绩及荣誉

胡小孩从1950年开始从事戏剧创作,以江南农村现实生活为题材编写戏曲现代戏数十部;写作古代剧10余部;摄制成电视戏曲片的有数十部;出版《胡小孩剧作选》(中国戏剧出版社,1990年),共收入原创戏曲剧本10部:《两兄弟》《姑娘心里不平静》《关不住的姑娘》《斗诗亭》《抢伞》《亮眼哥》《刑场上的婚礼》《小刀会》《花烛泪》《大观园》;出版《流泪的蜜月》(上、下卷,中国剧出版社,2013年),上卷收入:话剧《流泪的蜜月》《洛神赋》,戏曲《鉴湖双烈》《磨算山》《绍兴娘舅》《田螺姑娘》《潘安选美》《一月天子》《天下孤儿》《西湖梦》苏小小》《富姐野史》,下卷收入:戏曲《江南女儿情》《多雾的早晨》曲江风月》《白袍记》,电影剧本《奔月》《桃源梦》《一鸟九命》《生命之舟》;出版40集历史电视连续剧《南宋皇朝》,由华夏出版社出版。

附件:

《杭州当代文化艺术名人》.pdf

 

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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